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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师: 道辰建筑, 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
- 面积: 9314 m²
- 项目年份: 2025 年

长期以来,建筑一直有着向上延展的渴望。加斯东·巴什拉(Gaston Bachelard)在《空气与梦》中写道,一种由运动塑造的想象力:源于上升、漂浮以及摆脱地面引力的渴望。在他看来,空气激发了想象力的变形与创造,促使其超越既定现实,而非仅仅是简单地复制。就此而言,“轻盈”不仅是一种物理状态,更是一种感知:一种超越大地重力、走向某种更无形之物的渴望。这种冲动贯穿于建筑史中一次次试图自我抬升的持久尝试中,从底层架空和大跨度结构,到悬挂系统和张拉膜结构。因此,轻量化建造不仅是一种技术层面的追求,更是一种文化层面的抱负——一种触碰天空的方式。
如今,这种对轻盈的追求变得愈发紧迫。随着环境问题、气候风险和技术的进步重塑着人工环境,轻量化建造已不再仅仅是美学或结构上的追求,而是日益被视为一种生态和伦理上的必然选择。

2025年11月,ArchDaily 启动了其首届学生建筑设计奖(Student Project Awards)。设立这一全新奖项的决定源于一份希望——对新一代建筑师、他们的才华与愿景的希冀,以及赋予他们曝光度与认可的重要性。毕竟,建筑的未来正当下在世界各地的教室、工作室和工坊中孕育,支持这些未来的塑造者至关重要。此次评选反响热烈,收到了来自各大洲学生的投稿,展现了丰富且多元的视角、解决方案和愿景。
在征稿启动五个月后,历经 104个入围项目与 20个提名项目的公示,由建筑师和行业从业者组成的外部评委会对这些方案进行了审慎评估,最终选出了本届 ArchDaily 学生建筑设计奖的3个获奖作品和4个荣誉提名奖。评委会对每个项目都倾注了极大的关切,透过最终成果,将目光投向驱动作品背后的理念、疑问与立场。最终甄选出的获奖项目不仅体现了该奖项的宗旨,也反映了重塑当今建筑学的关注焦点的转变。

“建筑的故事并没有错,”莱斯利·洛科(Lesley Lokko)在2023年威尼斯建筑双年展的策展前言中写道,“但它是不完整的。”在20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建筑史都操着同一种口音:这是一种占据主导地位的单一叙事,核心围绕着极少数的运动、大师和城市展开。其波及面和影响力之所以显得无远弗届,恰恰是因为其他异样的声音被消解、被边缘化了。然而,设计运动在跨越国界时很少能保持原样。根据地理、政治、经济、气候和现有材料的不同,它们往往会被吸收、抵制、重新诠释和转化。在某地被奉为金科玉律的准则,到了别处,可能就演变出了截然不同的面貌。
本月,ArchDaily 将探讨主题“流变中的20世纪设计:全球视野下的建筑史重构”。这一主题并非将本世纪的设计语言视为单一的正统经典,而是将其看作由不断演变、交织并持续重塑的轨迹所构成的璀璨星群。该主题挑战了“地方性和非西方建筑仅仅是派生物”这一传统假设,转而将它们定位为积极重构的主阵地——在这里,全球性的思想经过本土材料、气候、劳动力和文化实践的过滤筛选,孕育出了全然独特的成果。

建筑中的现代主义或许是第一个真正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建筑设计哲学。它诞生于 20 世纪初,早期的倡导者均为来自欧洲的行业巨擘,如勒·柯布西耶、瓦尔特·格罗皮乌斯和密斯·凡·德·罗。1923 年,勒·柯布西耶发表了其具有开创性的著作,其中文常译为《走向新建筑》(英文译为 Towards a New Architecture)。“求新”与“对历史的摒弃”是现代主义的核心宗旨之一。这一理念具体体现在对钢材和混凝土等新材料的运用上,从而赋予了形式表达前所未有的自由。
到了 20 世纪中叶,现代主义被世界各地正从二战创伤中恢复、并努力摆脱殖民历史羁绊的国家广泛采纳。它成为了战后重建和国家建设的通用语言,而其摒弃过去的鲜明态度进一步强化了这一角色。它对技术的强调,完美契合了由工业化、大规模开发和新型建筑类型构成的蓬勃发展的全新世界。转眼间,在其诞生一个世纪后的今天,现代主义本身也已成为历史遗产。随着建筑逐渐老化或达到设计寿命,人们越来越意识到这些结构的遗产价值——不仅因为它们本身是优秀的设计杰作,更因为它们是所处时代精神的象征。在此,我们将视线投向来自五个不同地区的现代主义建筑,它们目前正面临适应性再利用的提案。曾经,“形式追随功能”;而在这里,“功能必须追随形式”。

建筑历史往往通过标志性的姿态或技术突破来推进,然而,有些作品之所以具有持久的影响力,恰恰是因为它们对视觉奇观的拒绝。建于1972至1974年间、位于比利时圣马尔滕斯-拉特姆的范瓦森霍夫住宅(Van Wassenhove Residence),便是这样一个低调却具有决定性意义的项目。该住宅被构想为一个置于林木景观中的单一连续混凝土体量,向传统的家庭舒适度、隐私和空间层级观念发起了挑战。它的存在直接而毫不妥协,却避开了宏大的纪念性,而是将自身定位为一个由日常仪式和长期居住所塑造的生活实体。
这座住宅由建筑师朱利安·兰彭斯(Juliaan Lampens)设计,他是一位在很大程度上游离于当时主流建筑叙事之外的人物。兰彭斯主要在法兰德斯地区活动,且多承接私人委托,他创造了一系列建筑作品,其核心在于极端的空间简化、材料的真实性,以及一种近乎伦理层面的建造方法。范瓦森霍夫住宅常被誉为他最完整的杰作,这并非因为它引入了什么新颖的理念,而是因为它凝聚并固化了贯穿其整个职业生涯的诸多核心原则。

创造热舒适曾需要一种更为审慎和精准的建筑智慧——这是朝向、体量、材料特性、通风潜力、遮阳,以及日光与表面吸收和释放热量的方式之间相互作用的结果。这不仅是审美层面的考量,更是现实的必然。20世纪60年代末和70年代,当香港许多战后现代主义建筑相继落成,并构成了该市公共房屋及更广泛住宅存量的重要部分时,空调还远未成为一种普及、默认的标配服务。即使当时存在降温设备,也极为有限且分布不均;舒适度必须通过被动手段来争取——即通过剖面关系、立面进深、可开启的外窗以及顺应气候的节点设计。直到后来,尤其是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随着空调在整个地区日益普及和标准化,机械制冷才开始逐步取代早期的这一套建筑决策体系。
空调是否对建筑空间产生了负面影响,尤其是在香港及周边地区?更准确的说法是,对空调的普遍依赖已经深刻地重塑了建筑设计的动力机制。

环境正义直面一个简单但令人不安的事实:环境带来的福祉与负担并非均等分配。在世界各地的城市中,边缘化群体承受着不成比例的空气污染、不安全饮水、有毒土地利用、极端高温以及日益加速的气候变化风险。这些均是数十年来政策决策、投资模式、排他性规划实践以及规划选择的必然结果,这些决策和选择在过去一直更倾向于某些特定的社群。
无论在城市还是景观之中,这些不公正都已被刻入场所的实体肌理,甚至揭示了不同街区和地带之间极端的环境差异。例如,缺乏树冠遮阴的密集街区会吸收并积聚热量,导致居民面临更高的中暑及相关疾病风险。而高速公路、工业走廊、港口和垃圾处理设施则往往集中在低收入社区和有色人种聚居区附近,直接塑造了当地的健康状况、空气和土壤质量以及长期安全条件。

在哥斯达黎加的沿海和丛林地区,高湿度和强烈的太阳辐射决定了其以渗透性而非封闭性为核心的建筑策略。与寒冷气候下为了保温而需要气密性外壳不同,哥斯达黎加建筑将建筑外围护结构作为气候过滤器,以最大化空气交换。调节这些温度梯度的主要机制似乎是超大尺寸的屋顶挑檐。通过将屋顶平面延伸至远超地板平面的范围,建筑师创造了一个永久性的深荫缓冲区,在空气进入建筑内部之前减少太阳得热并降低环境温度。这一策略与渗透性或完全敞开的墙体相结合,实现了持续的空气流通。这对于湿度控制以及防止材料因发霉和腐烂而降解来说,是一项至关重要的技术要求。

水在建筑中一直占有独特的地位:它既是基础元素又难以捉摸,既具实用性又富象征意义。水既是一种材料,也是一种媒介,塑造着城市,构建着仪式,并影响着人们对空间的感知。在不同的文化中,水不仅被视为生命之源,更是意义的载体,与净化、新生和延续紧密相连。它在建成环境中的存在往往超越了实用功能,成为建筑调动感官、营造氛围的媒介。

圣但尼是法国巴黎北郊的一个市镇,以哥特式的圣但尼圣殿和法兰西体育场而闻名。在其历史中心的让·饶勒斯广场一角,毗邻圣殿,矗立着 Îlot 8 住宅区。这是一处由建筑师蕾妮·加尤斯特设计的粗野主义地标建筑。该项目建于 1975 年至 1986 年间,旨在为市中心提供工人住宅,以此抵制将社会保障房边缘化至郊区的趋势。然而如今,该项目正处于一项备受争议的重建计划的风口浪尖。这项被称为“住宅化”与重组的提案,涉及拆除其原始设计的重要部分。此次改造是法国国家城市更新新计划(NPNRU)的一部分,官方给出的拆除理由是对结构缺陷、安全及维护问题的担忧。

Henning Larsen 建筑事务所联合 KHL 联合建筑师事务所、奥雅纳(Arup)以及 Flaviano Capriotti Architetti,共同为大陆建设(Continental Development Corporation)提交了位于台北的一座 14 层住宅建筑的设计方案。该项目名为“Northern Lights”,总建筑面积为 3,464 平方米,预计于 2029 年竣工。该项目紧邻大安森林公园,包含 46 套住宅,虽然地处高密度的城市环境,但依然保留了与城市核心绿地亲近的机会,这也成为整个设计方案中的关键文脉参考。
